那日柴房的门被推开,我被骤然的光亮刺得眯了眯眼,才辨清了来人。
是那位美若娇花的宋若若小姐。她递给我了一个锦匣,
匣子里全是宋浮风赏给她的那些我娘留下的珍宝。宋若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
说道:“我对郡主毫无恶意,求郡主救我!”她看出来了——我过得凄凄惨惨,是故意的。
宋浮风是个外强中干、自满浅薄的蠢材,但宋若若不是。我娘是盛朝第一位镇国长公主,
统领镇北军多年,立下赫赫战功。这些年朝廷局势稳定,年幼的帝王也已弱冠,
她也一直被朝廷所忌惮。但天子再如何忌惮,也不会允许旁人将自己亲姐的脸面踩在脚底下。
尤其是被一个卑贱的寒门子弟,一个青楼歌妓,还有一个养在外面的私生女。
所以宋浮风过得越好,这烈火烹油的繁华消散地越快。早在翟氏母女入府那日,
我就命人在京中散布长公主驸马私养外室、不敬发妻、虐待嫡女的传闻。
那天唐嬷嬷也被赶出了府,想来由她口述的八卦更是精彩纷呈。此刻,
恐怕外面已经流言如沸,皇家的里子面子都被踩得稀碎破烂。
我看着眼前把头埋到最低的宋若若,笑着对她说道:“那你应该劝着他更放肆一点。
届时长公主府会护佑你们母女。”再放肆一点,皇室就会忍不住杀了他。“好。
”从我把茶泼向宋浮风的那一刻,我想我已经清楚仇恨的目标。是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,
将我们三个女人的命运联结在了一起。始作俑者,其无后乎。宋若若走了,
我把我娘的那些珠宝都插回了她的鬓间。我像我娘喜欢劲装窄袖,她像她娘美得娇柔脱俗。
我还是住在柴房里,只不过有了宋若若的打点,消息比平日里来得灵通些。听说,
宋浮风见天的邀请狐朋狗友来府里喝酒吃肉,从前我娘还在的时候,他倒是没法摆这种阔气。
翟氏有一把动人的好嗓子,唱起来让人魂牵梦绕,而喝酒又少不了丝竹乐声助兴。
而我因为一直关在柴房里,错过了许多京中贵女的筵席。
直到那日我听到皇太后突然驾临长公主府,而宋浮风...